第451章 难产

    “真的，”方惠安眼睛一亮，“我愿意。”

    “那先安排你在二楼做个管事的，好好干、好好学，慢慢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。

    “芸姐姐，我什么都不会，一去就做管事，会不会不好？怕自己做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无妨，我交代他们多教教你，起点高一些，结果也会高些；如果从伙计做起，你的思维方式会打不开，不利于以后的发展。”

    安然也劝：“小姐，别怕，我也帮你。”

    方惠安点了点头：“嗯，一切都听芸姐姐的。”

    “让你再玩三天，一旦开始正式做事，就没这么轻松了，以后，你可是要帮姐姐撑大梁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。”

    “走，我们去明月楼吃火锅去。”芸殊笑道。

    去了明月楼，方惠安又被震惊了。在平阳州府，她是红辣椒火锅城的常客，那么大的场子，顾客们天天排队，特别是冬天，生意好到火爆。

    可是，没想到，明月楼火锅城那是人山人海，场地足有平阳府的三四倍大，依然是排队叫号的。

    方惠安第一次领略到了京城的繁华。

    回到县主府，她还没回味过来，芸殊问：“惠安，有个人你想不想见一见？”

    “你是说冷芙蓉？”方惠安马上想到了她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见，她现在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小鹃，带我们去冷芙蓉住的地方看看。”芸殊也很久没去看过她，那还是上次要回埔田村时，去看过她一回。

    她看起来乖了很多，肚子已经很大。芸殊说要回平阳州，她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，并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。

    曾经她还闹过几次，她要见芸殊，提了两个条件：第一个换掉王婆子，第二个要自由，允许她在县主府内到处活动。

    芸殊一个都没有答应，冷芙蓉便要挟，说不生孩子了，她会毁掉肚子里的孩子。

    芸殊放了更狠的话：如果她胆敢不好好对待孩子，孩子真要是死在肚子里，她的命也保不住；如果孩子生下来后，被她弄死了，就会把她丢去街头，任她自生自灭。

    冷芙蓉终于消停了。

    小鹃在前面带路，芸殊、方惠安和安然在后面跟着。

    刚踏进丹枫院时，就听见里面嘈杂一片，还伴随着女子的叫喊声。

    “不好，是要生产了。”芸殊赶紧往前跑去，果然冷芙蓉的房门前聚了几个妇人，王婆子正在指挥着大家。

    见芸殊来了，王婆子忙上前行礼。

    芸殊抓住她胳膊问：“怎么了，是要生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从中午开始，就肚子疼，到现在还没有生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请了大夫吗？”芸殊问。

    王婆子点头又摇头：“请了稳婆，但没有请大夫。稳婆刚说，胎儿不正，是难产。”

    芸殊心里发慌，转身对小鹃说：“快去找风洛尘，让他找白芷先生来，如果白芷先生不在，就请一位御医来。”

    小鹃赶忙跑出去，叫上卞贤赶马去找六皇子。

    芸殊和方惠安经得稳婆的同意，进了房间。场面太让人震撼了，冷芙蓉躺在床上，已经是奄奄一息，身下一滩红血。

    方惠安忙跑过去，一把抓住冷芙蓉的手：“芙蓉姐姐，是我，我是方惠安啊！”

    冷芙蓉无力地抬起眼皮，看了看方惠安，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，挤出一丝微笑：“安安妹妹，你、你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来看望你，你先别说话，保持体力。不会有事的，我们都在这里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芸殊问稳婆：“现在是什么情况？”

    稳婆脸色苍白，大冷天，浑身是汗，当然房间里生着两盆火。

    她摇头：“禀告县主，所有方法都用遍了，让产妇站立、跪下或侧卧。用手按摩腹部、推挤。也服用了活血化瘀的汤药，都试过。”

    “都没用？”

    大家正急得团团转时，小鹃终于带着一个老大夫来了。是宫里的李御医，他正在风洛尘府里，是皇上安排过来给风洛尘检查身体的。

    听小鹃这一说，风洛尘便请求李御医去救人，两人便坐上卞贤的马车，匆匆忙忙赶了来。

    李御医号了脉后，道：“孩子胎位不正，体格偏大。”

    王婆子掉着泪小声嘟囔了几句：“不听我的，让你少吃点、少吃点，偏不听。”

    芸殊道：“能救吗，那该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她第一次感觉自己无能为力，一身的力气用不上，一脑袋的智慧也用不上。

    李御医道：“县主，这母子现在很危险了。已经耗尽了她的力气，要快，弄不好两个都没救了，你们确定是要保大人，还是保小孩？”

    方惠安问：“怎么保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要保大人，可以用钩针等器械强行牵引胎儿。或者折断婴儿的脊柱，强行将婴儿拽出来。”李御医道。

    “那如果要留婴儿呢？”芸殊问。

    “那，那就剖开孕妇的肚子，将婴儿取出来。”

    这不就是剖腹产吗？

    芸殊又问：“如果剖开肚子，那大人怎么办？能缝回去吗？”

    李御医吃惊地看芸殊，摇摇头：“剖开了肚子，怎么缝得回去？你以为是缝衣服呀！”

    “是可以缝起来的，你说的这个叫剖腹产。”

    李御医道：“县主，你能缝吗，我行医三十年，从来没有见过剖开的肚子还能缝起来的。”

    芸殊摇了摇头，那么简单的缝合术，在古代是不可能的，没有消炎的药水，没有消毒的专门针线，怎么缝？失血过多也会死，还有没麻醉药，痛也会痛死。

    李御医叹了口气：“县主，赶快确定吧，再晚了，可能两个人都留不住。”

    芸殊咬牙切齿，她看了看屋顶，唐旭会不会在上面看着自己，这可是他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肉。没想到，天也不能留他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看了看一脸恐惧的冷芙蓉，她正死死地盯着自己，虽说眼光已经无力，眼皮在打架。但她听懂了李御医的话。

    芸殊一跺脚：“保大人，李御医，快点吧！我们保大人。”

    芸殊泪流满面，她拉起一旁的方惠安，用坚定的眼神看向冷芙蓉：“冷芙蓉，你听着，挺住不能死，我们保你。”

    ‌李御医只留下稳婆在一旁帮忙，其他人都被赶出了房间。

    芸殊与方惠安相互对视了一眼，什么也没有说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，里面始终没有动静。方惠安想冲进去看看，被芸殊一把抓住，这时可不能乱闯。

    突然，一声啼哭从房间里传来。